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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庄,同济的福地

点击次数:  发布时间:2019-12-30 18:14:06 编辑:张地

李庄,一个“万里长江第一镇”,依长江繁衍生息1500年,“江导岷山,流通楚泽,峰排桂岭,秀流仙源”,蕴精蓄气的风水宝地。

李庄,一个被近代学者称为“民族精神的涵养地,传统文化的折射点”,与重庆、成都和昆明并列为中国抗战时期的文化中心,“汇民国之英才,藏中华之文物”,中华人文科学的避难所。

李庄,一个规模宏大、布局合理,较完整保留了明、清时期川南民居、庙宇、殿堂等建筑的风格:风火山墙、雕花门窗;石板街道,院间小巷,“传承文化有功绩,工艺四绝堪称奇”的小镇。














李庄,一个与同济有着深厚情缘的地方,一个在战火纷飞年代让同济文化与精神得以传承并得到平稳发展的地方,一个作为同济学子都应该去朝圣的地方。

有幸作为同济医学院上海校友会会长的身份受邀参加上海同济医院集团在李庄同济医院召开的第七届“同济普外高峰论坛”,终于圆了我朝圣李庄,对话同济先辈的梦想,也借以探究80年前李庄何以几千人的小镇有容纳几万民国精英的胸怀?

细雨迷朦中,大巴跨过南门大桥,经过金沙江、岷江汇合处,这就是长江的起点,沿着长江的南岸,一路向东行驶20公里就到了李庄。午饭后,开始了李庄古镇的时光之旅。

古镇是基本保存原貌的彼具规模的明清建筑群,现保存较为完好的古迹,有明代的慧光寺、东岳庙、旋螺殿,清代的禹王宫、东狱庙、南华宫、天上宫、祖师殿、文昌宫、张家祠堂、罗家祠堂、四姓大院民居、肖家院民居等。

进入席子巷,房屋是清一色的青砖灰瓦,石头与青石板铺就的大街小巷串联起一个个庭院铺面。仅三米宽的街道两旁是联排的二层木质建筑,二楼是清一色的木挑吊脚楼,上面的屋檐遮盖出一线天。
 抬头望去,狭长的天光如同一个时光的隧道,目光穿过八十年的烟云,石板街热闹繁华,两边茶馆里时常漏出几句江浙口音,穿着民国服饰的学生,满腹经纶的学者与当地商贩讨价还价。

如今倘佯在石板街上,幽静而悠闲。斑驳破损的砖墙是岁月的影子,凹凸不平的石板是时间的脚印,每一扇门板都写着一个个故事。

站在祖师殿如三页屏风造型的国立同济大学医学院旧址门口,一股亲切感由然而生。

就是这扇门在战火纷乱的年代接纳了同济医学的前辈们,提供了一个安静教学的场所,培养出一大批将来中华医学界各学科极具影响力的医学家。

进入前院,有两棵参天古树,枝繁叶茂,也许就是当年同济医学生们种下的小树,见证了同济医学的前辈们严谨求学的过程,也象征着同济医学如今的繁荣景象。

中堂的左厅里放映着一个当年李庄老百姓误认医学院师生吃人”的故事,正因为这个误解,国立同济大学医学院开创了中华历史上第一个医学科普标本展。右边的展厅,展出了同济医学院从创建到抗战六迁,最终迁到李庄的历史、李庄时的成果以及同济医学名人及当年在李庄时所使用的医学院老师自己编写的讲义、笔记及物品。

行程万里才在昆明安顿下来不久,日军开辟了第二条进攻线路。时常从缅甸过来的日军炮火下已无法生存的同济大学向四川地方乡绅提出迁校的请求,离李庄不远的南溪最早接到了这个消息,但未伸出援手。

李庄的开明士绅们以此举既能度中国人文于危难,又可助地方开民智,益民风,说服了当地村民,向同济发出了同大迁川,李庄欢迎;一切需要,地方供应的电文。

 紧随同济大学入驻的还有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社会科学研究所、中央博物院筹备处,中国营造学社、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金陵大学文科研究所也先后迁来李庄,人数达一万余众。以三千之人供给一万余众,把一座座祖殿、神庙与祠堂成为人文科学的殿堂,这是李庄的大义、胸怀与眼光。

1941年春天的一个晚上,宜宾中学的学生们按惯例“打牙祭”,37人突然出现呼吸困难、身体软弱无力的症状。该校急邀同济大学校医唐哲教授和医生前去救治,判定是食物钡中毒,立即用芒硝(含硫酸钠)治疗,使中毒学生转危为安。后经医学院杜公振、邓瑞麟教授反复进行动物实验,确认了在当地危害多年被称为痹病的地方病,即含钡食盐引起的氯化钡中毒。预防和治疗也就迎刃而解。一项研究挽救了成千上万的病人,正所谓“成绩斐然,人民受益匪浅,颂声载道,令誉日隆”。此为同济医学教授们的回馈。

后院的房子已经成为居民,当年应该是学院的实验室与师生的宿舍。吴老、金老以及他们六届同济医学生的青春年华就是在这个院子里度过得了,当然还有爱情的种子在此地生根发芽。

听吴老说起过,他们这批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为宁静安怡的李庄带来新的有节奏的生活方式,早晨起床做操,早饭时间挤满了大街小巷,欢笑声中开始一天的学习实践。夏天过羊街下江洗澡,冬天泡茶馆吃”三白“,这是啃书本,做学问外唯一能放松的方法。  

靠江边上的东岳庙是国立同济大学工学院的旧址,这个院子比祖师殿大一些,在院门前面就是同济广场,广场上是一组脚印及一个帆船雕塑组成的纪念碑。这是同济大学于2006年抗战胜利60周年时建造落成的。碑文写得十分精彩:民国未筹,同济先创。悬壶于黄浦,泛舟在海上。壶中民生久,舟边社稷长。八一三,炮声响,倭寇暴爢,儒祖惊殇。江尾狼烟虎火,学馆断瓦残墙。别吴淞,越浙赣,渡桂滇,归李庄。豪情飞四野,战歌动五乡;蓬车开新路,绷带挽危亡。十六字电文,春催繁蕊枝枝笑;数千名学子,客来八方户户忙。宝殿旋古意,白鹤雕奇窗。水环山静,福地仙乡。银刀剖案,众生侘惶;眉锁迷尘,心塑金刚。我有科学克痹症,侬靠勤苦供命粮。吴语柔,德文香,川音如酒诉衷肠。禹王宫中雷雨沸,东岳庙里机声琅。桂轮江涛动天外,留芬茶浪醉书乡。学研医工理法,建筑文化后方!海外来宾家家串,龙门阵里夸炎黄。狼蹄独山裂,羊街军号响;帆樯猎猎破日吟,凯歌阵阵通天唱。若同济,英长在;如李庄,国不亡。斗转满甲,星移海沧。伟哉同济,同心同德同舟楫,彤彤辉辉;济人济事济天下,济济翔翔!大哉李庄,李桃花信年年风,庄田果实处处香。有诗曰:归舟天际常回首,从此频书慰断肠。金沙金,黄浦黄,奔流不息长江长。百年同济遨四海,新侪一新学界,古镇万古流芳!

在东岳庙内有一教室,是同济大学法学院的诞生地,听说作为同济大学地下党总支书记的乔石就是以同济法学院的学生作为掩护。在东岳庙天井里有一颗桂圆树,就是当年工学院的学生栽种,现叫同济树。

据说这棵桂圆树很是奇特,左右两枝轮流结果,一直如此。这是不是在暗示着同济两枝的命运呢?

结束李庄的时光之旅。在晚餐时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赠书仪式,代表同济医学院学子把一本《同济叙事》赠送给李庄同济医院,并在扉页上书一联:同舟共济一江水,肝胆相照三地情。(图文/上海同济校友会会长、85-1费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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